医生来得飞快,除了眼科医生还有脑科的。
向来什么疾病显示出它的威力的时候,往往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地步,顾延野不可抑止地担心许小真的脑袋里长了什么东西。
分明会客厅里很宽敞,空气流通性极佳,但顾延野看着许小真失魂落魄的表情,却抑制不住地胸闷,心脏酸痛。
他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人,试图安抚他的情绪。
从前,不管他怎么对许小真,许小真也只是失落片刻,转瞬又会挂上笑容,就算在外面受尽欺负,拍拍土站起来,都看不见一点儿的伤心,他一直以为什么都没办法打倒许小真,顾延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脆弱的样子。
许小真已经听不见顾延野在说什么,任何的安慰现在都无济于事。
医生给用裂隙灯显微镜和眼压计许小真仔细检查了一番,不太敢置信,这么年轻,顾中将看起来对他体贴有加,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?那么无忧无虑,怎么会得这种中老年人才得的病?
各种仪器反复看了好几次,几个医生又商议过后,才给出结论:“应该是眼内压持续升高,超过眼球所能耐受的程度,导致的视力受损,看起来不是第一次,存在失明风险。如果不是原发性的,还是要照个CT排查是不是脑部有肿瘤。”
他们原本建议直接把人带去医院,结果顾延野直接把人领到了地下室,将近三千平的场地,摆放着几台精密仪器,其中就有CT机,甚至规格比帝国医院的还要高。
几个医生对着通了电的仪器头皮发麻,不知道声明在外的顾中将竟然有这种癖好,正常人会在家里装这些东西吗?
不过这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,CT扫描结果显示许小真颅内正常。
许小真捧着一杯温水,坐在沙发上,接受医生的诊疗。
“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,应该是在六年前的八月,醒来之后就发现看不清了,不过不怎么影响生活,后来渐渐有些好转,就没放在心上,”他说完,喉结动了动,急切地追问,“医生,我会瞎吗?”
“很大可能会,”他们呼吸一滞,照实说,“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得治。”
脑袋里没有肿瘤,也没有遗传史,他们看着许小真红肿